雷诚又飞了。&;对不住,手痒。&;沈冬无视周围人看疯子的眼神,跑上一辆公交车,找了个靠窗位置。十点多不是交通高峰,车上没几个人,雷诚再次飘回来,从车顶上钻下来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,捂着歪掉的脸,长吁短叹:&;说正经的,我觉得一般鬼你都看不见。&;&;嗯?&;&;你脚边有一个在哭的小女孩,你没发现。&;沈冬差点跳起来,然后醒悟,拎住雷诚的衣领:&;你糊弄我?&;&;咳,君子动口小人动手!&;雷诚被打怕了,赶紧申明,&;车上除了我以外没鬼,但是刚才车站路口那里确实有一个被撞死的女鬼,身影很淡,但你似乎看不到它。&;&;我从小到大,见的倒霉的公交车&;咚咚。&;均匀的敲击声从窗外响起,这是二十七楼。高层建筑为了防止发生意外,窗边都装有护栏,窗户也只能半开。现在有一只手,很笃定的敲了敲玻璃,然后不客气的穿墙而过。拖鞋啪嗒一声踩在地毯上,来的就是半夜给山海易购送货的红眼睛男人,他往杜衡对面的沙发上一摔,懒洋洋的摸出一根香烟,手指一晃就点着了,大大咧咧的吞云吐雾起来。&;喂,我说杜衡,你就这么放它走了?&;杜衡没有说话,坐在那里背脊笔直,头发也是整齐的落在肩上,他似乎只肯在沈冬面前略微松懈,其他无论什么时候,都是刻板规律,分毫不错。拖鞋男拽过茶几上的烟灰缸,一边往里面弹烟灰,一边斜眼问:&;你可想清楚了,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,想要再遇到一个,多难啊!&;杜衡冰冷瞥着他,除此之外一点反应都没有。&;啧,你真无趣!&;拖鞋男摁灭了烟头,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,伸了个懒腰,看着明显被人睡过的床铺,别有深意的笑起来,&;哎呦,看不出来,你都拐骗到手一晚上,竟然没动手?难道是最后发现它不顺眼&;&;&;&;谁告诉你的?&;杜衡忽然问。&;你说呢?&;&;不是余昆,到底是谁?&;&;啧,你还真是对余胖子有信心,不怕他出卖!&;拖鞋男伸脚踹翻沙发,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,不过很快又抹平了,&;杜衡,老子想揍你很久了,什么事都是余胖子拿主意,你也不吭一声,你要是那个位置坐腻了,就换老子来!&;他一边说,一边慢吞吞的往窗边走,&;我现在倒有兴趣去看看那小子,既然你不要,也许挺适合我。&;&;别动我的东西。&;&;话可不是这么说,宝物本无主,有缘者居之,哈&;&;&;拖鞋男刚笑出一声,忽然他跟杜衡两人的表情全变了,一致扭头望向窗外。话说沈冬坐的公交车在穿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,没有丝毫预兆的陷入一团漆黑中,司机手忙脚乱的打方向盘,车灯亮了但前方深幽晦暗,完全看不到路。就好像忽然跳出一只庞然大物把整辆车吞进了肚子里,什么也瞧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