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小说 女频言情 边军:从将门奴仆杀到九五至尊全文
边军:从将门奴仆杀到九五至尊全文 连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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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邵康

    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安杨小六的女频言情小说《边军:从将门奴仆杀到九五至尊全文》,由网络作家“东方邵康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风卷尘沙如一张催命符,横在铁门堡的夜空。随着一骑的出现,延伸到牛头堡。两堡紧挨,互呈犄角之势,兵卒皆是过百,合力镇守着悬阳千户所的北大门。为爹娘、父老乡亲和将士们报仇第二步,找帮手!周瑶按照赵安所说,来到牛头堡西北处的一片树林外,然后背着郎君,拎着头颅钻了进去。没走多远,她看到有个蓬头垢面的胖子坐在水潭边钓鱼。身旁竖着一对生锈的铁戟。其中一个铁戟上挂着底部窟窿比头还大的鱼篓子。别说水潭早就干枯了,就是有水有鱼,那也是钓多少漏多少啊!周瑶知道胖子是谁了。牛头堡的百户刁莽。据说曾经是京畿营的游击将军,因和鞑子大战时吃了败仗,又贪赃枉法,被贬到了这里。从此白天睡觉,晚上钓鱼,而且嗜酒如命,悬阳千户所的人私底下都喊他“憨百户”......傻...

章节试读

风卷尘沙如一张催命符,横在铁门堡的夜空。
随着一骑的出现,延伸到牛头堡。
两堡紧挨,互呈犄角之势,兵卒皆是过百,合力镇守着悬阳千户所的北大门。
为爹娘、父老乡亲和将士们报仇第二步,找帮手!
周瑶按照赵安所说,来到牛头堡西北处的一片树林外,然后背着郎君,拎着头颅钻了进去。
没走多远,她看到有个蓬头垢面的胖子坐在水潭边钓鱼。
身旁竖着一对生锈的铁戟。
其中一个铁戟上挂着底部窟窿比头还大的鱼篓子。
别说水潭早就干枯了,就是有水有鱼,那也是钓多少漏多少啊!
周瑶知道胖子是谁了。
牛头堡的百户刁莽。
据说曾经是京畿营的游击将军,因和鞑子大战时吃了败仗,又贪赃枉法,被贬到了这里。
从此白天睡觉,晚上钓鱼,而且嗜酒如命,悬阳千户所的人私底下都喊他“憨百户”......
傻杂役,憨百户。
很登对呀!
周瑶都想丢下夫君走人了,但还是强忍着把头颅扔到了水潭里。
“他奶奶的,好大的鱼头,还是来自敌国的!”
刁莽甩了鱼竿,疯疯癫癫地跑上前抓起来,手下颤抖着端详许久。
他憨笑道:“红烧,清蒸,还是爆炒?这鱼头肯定贼香!你们砍的?”
赵安沉声道:“我砍的,还有俩,还顺带着砍了两个铁门堡的小杂鱼,不知刁百户是否愿意移步?管饱!”
“全......全是你砍的?”
“没错。”
“就凭你?我知道你,西州卫第一杂役,名号比老子都响亮!”
刁莽拿起酒壶咕噜噜地灌了半壶,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赵安,最终又看起周瑶来。
周瑶轻咳了两声。
他打了两个酒嗝。
赵安受不了了,揭穿道:“你这嗝全是水味,好歹一个百户,真的破落到搞不到酒喝?而且你每晚都来钓鱼,我都撞见十几回了,钓的真是鱼?”
要想干死钱永,继续杀鞑子,单打独斗肯定不行。
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。
而这个帮手还必须跟他一样嫉恶如仇,敢冲敢闯,最好让上头有所顾忌。
按理说在烂到骨子里的悬阳千户所找不到。
但结合原主往日里看到的一些情景,他还真锁定了这么一个人。
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说服他出手。
“你也不傻啊......”
刁莽有些吃惊:“那你说说,我钓的是啥?”
赵安脱口而出:“机会!”
刁莽眼神一滞后,破口大骂道:“老子这辈子都望到头喽,还扯狗屁的机会!你这混账东西快给老子滚,你砍了谁家的鱼头就送给谁吃去,别来烦老子!”
“钱永为了晋升百户,勾结鞑子,让赵家屯被屠......”
赵安并没有走,而是掏出口供递给他,又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,包括他杀鞑子的细节。
刁莽瞠目结舌地看着,黝黑的面庞似乎滚烫了起来,都冒烟了。
周瑶也是觉得自己背着的郎君突然重如泰山,压得她心下乱跳,两腿发软。
他一个杂役,连杀三个鞑子,两个墩军,还要找百户报仇!
真是热血又癫狂!
“滚!!!”
然而,刁莽还是将手一指道:“你可知道你杀的这个鞑子叫赤木烈,货真价实的十一等勇士,你闯下大祸了,铁门堡必将寸草不生!”
赵安笑了笑道:“一个自暴自弃,醉生梦死之人还识得鞑子的小头目?刁百户,咱们傻子对憨子,能不玩心眼了吗?你也天天想着杀鞑子,一雪前耻吧?”
“你特娘的说谁憨?有你这么求人的吗?”
刁莽把头颅扔地上,拽起双戟道:“信不信老子劈了你!”
“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。如果你真想在这沉沦一辈子,那就尽管劈。”
“你你你......老子最讨厌和你们这种人掰扯,还不快给老子滚下来?”
“已经元气大伤。”
“小混蛋,吃老子一戟!”
别看刁莽胖得像个大水桶,上中下都粗,拿起兵器后立即霸气侧漏,威风凛凛。
周瑶则是恼得俏脸微红。
她估摸着赵安可能是在用浑话提神,也就趁势掐了他几下,随后又求情道:“还请刁百户消消气,等他说完再杀也不迟。”
“还是你说话对我胃口!”
刁莽挪到她身旁,侧着耳朵道:“他奶奶的,都别装了,累死人还贼没劲!赵安,你有屁快放,打算咋搞?我其实早就看出赵家屯被屠有猫腻,但钱永那个天杀的不好对付,你就是有人证也没用。”
见微知著,果然没有看错人。
赵安赶紧道:“所以咱们需要‘借势’!”
“哦?”
“今年是泰始元年,新皇前不久派了一个内臣来犒劳咱们武威军。犒劳后,那内臣迟迟没走,在这种情况下,想必卫所也怕咱们把事情闹大吧?”
刁莽十分欣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能够想到这一层,证明他不仅勇猛,而且有脑子。
倒是个人才!
可西州卫和悬阳千户所要是上来就不管不顾地摁死他们,又当如何?
西北十二卫听调不听宣,各自为政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武威军对诸卫的约束有限。
他没想到这一层吧!
也罢。
曾经沧海难为水。
刁莽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太高了,差点意思就差点意思吧。
现在不是有他在运筹帷幄吗?
赵安只是个干杂役的,眼界和阅历有限。
不能鸡蛋里挑骨头啊!
“如你所说,这是老子东山再起的好机会,随我去牛头堡!”
刁莽把鞑子头颅往鱼篓旁一挂,提着双戟就走。
赵安快撑不住了,急忙道:“刁百户,牛头堡的那些人听你的吗?”
“放屁!”
刁莽挥舞了两下铁戟道:“即便好汉不提当年勇,老子现在也是他们的头,你当老子这点威严都没有?”
“那就好!”
赵安把头往自家婆娘那白皙的鹅颈间一埋,小憩。
周瑶脚下一顿,隐约可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可转瞬间又风风火火地往外赶。
刁莽回到堡里把手下都给喊上,径直来到钱永的宅子前。
他振臂高呼道:“钱永通敌卖国,致使赵家屯被屠,铁门堡损失惨重,老子已经掌握铁证,随老子去抓人!”
牛头堡的兵卒惊愕之余,相互看着,没有人行动。
他们心里很清楚,钱永再怎么着,自有卫所来问罪。
同为百户,他无权这么做。
而且虎落平阳被犬欺,整个悬阳千户所,谁给过他好脸色?
他以前就是再风光,被贬到这里来,也很难再有出头之日。
武威军可不比镇北军,更不是那京畿营,哪个不是混吃等死?
继续喝酒钓鱼不好吗?
为啥要管这等破事!
“你们敢违抗军令?”
刁莽有些尴尬,准备自个儿冲。
像钱永这种软脚虾,哪里是他的对手?
“借你兵器一用!”
赵安适时睁开眼,从周瑶背上溜下后,夺了他的双戟走到大门前,三下两除二劈开,紧接着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。
为爹娘、父老乡亲和将士们报仇第三步,抓元凶!
半炷香后,下半身围着一件薄纱,上半身满是唇印的钱永被拽了出来。
他不停咒骂道:“小杂碎,你狗胆包天,老子一定将你挫骨扬灰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死到临头了还猖狂!
赵安二话不说,朝着他的胯下给了一脚。
“啊!”
钱永弓背如虾。
赵安又冲着牛头堡的兵卒道:“有劳三位,把红柳墩的几人,还有两个鞑子的首级带来,我告诉你们地点。”
三人鸟都没鸟他。
赵安弯下腰,在钱永的鬼嚎声中,从他身上割下三块肉道:“你们是想吃点肉再去?”
“不不不,我们这就去!”
三个兵卒吓得面色如土,慌忙离开。
“娘嘞,这小子比老子都狠!”
刁莽嘴角直抽,很是不满:“你早不醒,玩不醒,偏偏在这个时候醒?故意让老子难堪呢?”
赵安笑了笑:“这种层级的哪里用得着您啊?接下来交给您了,我继续睡。”
他身体一歪,不偏不倚地倒在了周瑶的怀里,这次换成了头枕香软。
周瑶蹙了下眉头,还是抱着他坐在地上,让他睡得舒服些。
“算你识相!”
彩虹屁让刁莽很受用。
待手下返回,他把三颗鞑子首级摆好,然后脚踩钱永,睥睨闻讯赶来的铁门堡众兵,静待卫所之人......

“哒哒哒!”
鸡鸣破晓,霞光满天。
一阵急促如密雨叩窗的马蹄声袭来,数百骑人马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。
钱永看到骑着高头大马,身穿银甲之人,声泪俱下道:“还请副千户救卑职!”
面如涂粉的郑幼冲抬了下眼皮,柔声道:“已经有人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我了,你......吃里扒外?”
“绝无此事,都是刁莽和赵安血口喷人!”
“我这里有口供。”
刁莽让人将证物呈上,正准备和这个不是公公却胜似公公的娘娘腔斗法,人家在接过口供后却是望向赵安。
被无视了?
他虎目圆睁道:“副千户......”
郑幼冲眯着眼打断道:“刁百户,你越俎代庖,恣意妄为,还敢言语?还当自己是京畿营的游击将军呢?这小子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让你不再夹着尾巴做人了?”
“你!”
“憨狗,还不放人,滚一边跪着去!”
“......”
周瑶见情况不妙,赶紧晃醒赵安道:“来了个副千户。”
“已知。”
赵安依依不舍地离开温暖的怀抱,站起身看了眼刁莽,无奈耸肩。
这真不是他不给他大逞威风的机会。
而是副千户不愿意给啊!
刁莽本就一肚子的气,看到他这举动,那脏得打结的头发都竖起来了。
“西州卫第一杂役。”
郑幼冲阴笑两声道:“倒是不傻,而是憨如刁百户,颇勇猛,但血气太旺了。说说吧,钱百户怎就让鞑子屠了赵家屯,让你憨熊变杀神了?”
骂刁莽憨狗,却说他是憨熊......
这副千户不仅看着很拽,说话也很欠揍啊!
好事!
赵安镇定自若道:“还请副千户看口供,杨大虎等人已经从实招来。”
杨大虎慌忙道:“副千户,都是他屈打成招,还杀了墩里的兄弟!”
郑幼冲漫不经心地看着口供道:“你们把他当玩物,送给鞑子了?鞑子好他这一口?”
杨大虎瞥了眼赵安,提高嗓门道:“也是他逼卑职这样写的,摆明了是为他杀杨小六找借口,还请副千户为两个枉死的墩军主持公道!”
他早就和赵安说了,他不是钱永的对手。
他不听,还拉来了刁莽。
看看,副千户都没正眼瞧刁莽,而且上来就偏袒钱永。
试问他怎么斗?
一个小杂役,仗着自己杀了几个鞑子就不知道几斤几两了,能活到现在已经算他命硬了!
郑幼冲捏起兰花指吹了一口道:“小憨熊,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赵安冲着人群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道:“赵大饼,你是打算一辈子吃狗屎吗?”
衣不蔽体,浑身都是屎尿味的男子怔了一下,随后走到郑幼冲面前跪下道:“副千户,小的是赵家屯的军户赵大饼,鞑子屠村当晚,我亲眼看到鞑子将两个同伴杀了丢给钱永,还说他们是鞑靼死囚,钱永砍了他们的首级。”
这家伙果然是在装疯!
赵安很欣慰。
他从原主的记忆中捕捉到赵大饼只会在人多的时候吃狗屎,没人时碰到狗屎会疯狂呕吐,而且经常面朝赵家屯的坟地哭泣。
原主只是当他反胃了......
那分明是害怕被斩草除根,又想找机会报仇,不得已而为之。
“你胡说!”
钱永没想到还有目击证人,有点慌了:“悬阳千户所谁不知道我为了赵家屯的百姓力战而竭,斩首两级?我看你是和赵安蛇鼠一窝,恶意诬陷!”
赵大饼悲愤嘶吼道:“所以我甘愿去吃狗屎,他甘愿拼死去杀鞑子,赵家屯的老少妇孺甘愿为了你的锦绣前程被屠?这还有天理吗?你真能包得住?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!”
钱永有恃无恐道:“我没做过,纵使天王老子来了,也休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头上!”
郑幼冲伸着脖子对赵安道:“小憨熊,你给钱百户安的罪名极大,伤得也是极深,可截止到目前,你都无法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来,那我只好办你了!”
“小小蝼蚁,上蹿下跳,还哄来一只大憨狗助阵,看来这悬阳千户所也该好好清理清理了,免得显得腌臜不堪,难以入目。”
赵安上前两步道:“陛下派来的内臣尚在武威军中,你就不怕我们把事情闹大?”
“闹大?哈哈哈......”
郑幼冲笑得前合后仰道:“杀你们就是捏死几只蝼蚁而已,你真以为杀了几个鞑子,你便功成名就算个人物了?听着,那些鞑子是我杀的!”
“副千户神勇!”
钱永昂起脖子带头大喊,其他人纷纷附和。
他又极为得意地冲着赵安道:“小鳖孙,如何?!”
“如何你祖宗!”
赵安拉开刁莽,一脚踩到钱永的脸上道:“匹夫一怒,血溅三尺!既然你们颠倒黑白,沆瀣一气,那老子便自己主持公道!老子判你......五刀分尸!”
为爹娘、父老乡亲和将士们报仇第四步,杀人!谁都别想拦!
“嚓嚓嚓嚓!”
他拔出腰刀,连砍四刀。
鲜血喷洒,四肢横飞。
刚才还挑衅的钱永失声惨叫道:“不......副千户快救我,我错了,再也不敢了!我不想死,不想死啊!”
“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?让他救你?他都自身难保了!”
赵安扭头对刁莽道:“堂堂刁将军,真要当憨狗?干他啊!”
“你这小混蛋......”
刁莽骂了一句后,拎着铁戟冲了过去。
郑幼冲眼皮直跳道:“放肆,你们是想造反吗?快拦住他!”
他身旁的五六骑急忙上前。
但无异于蚍蜉撼树,皆是被刁莽给砍得人仰马翻。
郑幼冲已经策马逃离三丈外。
刁莽隔着众骑甩出一铁戟,杀了他胯下战马,随后横冲直撞杀上前,一戟将他拍翻在地道:“郑公公,你倒是神勇给我看看啊!”
郑幼冲刚要开口,刁莽又朝着他狠踢了十几脚道:“闭嘴!滚一边跪着去!”
“你!”
“怎么,你想和那厮一样?”
“!!!”
郑幼冲放眼望去,只见赵安一刀砍下了钱永的头颅。
而钱永的嘴唇还在动着,似乎在说些什么。
估计他做梦都不会想到,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杂役会让他血债血偿,还是以这么癫狂的方式。
就这还没完呢。
赵安又杀气腾腾地走向杨大虎,没有人敢阻拦。
杨大虎一再蹬腿,屁股尿流道:“疯......疯子!你们都是疯子!赵安,求求你别杀我,我这次真的全招了,都是钱永指使我们干的,他私通鞑子,害死了那么多将士和村民,这这这......根本禁不起查!我若是有半句谎言,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晚了!”
“咔嚓!”
赵安砍了他的脑袋,往郑幼冲面前一扔道:“这世道......不疯魔,不成佛!”
“噗通!”
郑幼冲吓得魂都飞了,立马缩脖跪地,噤若寒蝉。
周瑶早已看得双拳紧握,热血沸腾。
身份卑微却顶天立地,逆势而为,不畏死,亦不畏一切牛鬼蛇神,只为心中正义!
得夫如此,夫复何求!
今日如果有人敢动赵安,她不介意下令杀他全家!
众兵卒都是无所适从。
太炸裂了!
这要怎么收场!
他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?
副千户是不是沦为人质了?
就在这时,一个身材短小的中年男子骑马而来,身后跟着十几骑。
他们连忙行礼道:“参见千户大人!”
郑幼冲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道:“千户,刁莽目无尊长,无法无天......”
“哼,你还有脸说!”
王渊冷哼了一声,走到赵安面前道:“血气方刚,一身是胆,就是不知敢不敢向鞑子下战书?”
为爹娘、父老乡亲和将士们报仇第五步,杀了元凶,继续杀鞑子,杀光鞑子!
赵安博的就是这样的机会,而且这一切也都在他的谋划之中。
他横眉怒目,斩钉截铁道:“敢!!!”
王渊盛赞道:“很好,连斩三敌首,当为我大靖锐士!”
“锐士???”
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杂役可是杀了百户、墩长和两个墩军,还伙同刁莽欺辱副千户!
千户不仅没有怪罪之意,似乎还要论功行赏了......
咋回事?
这不对劲啊!
事出反常必有妖......

这莽子一看就是故意的!
喝酒吃肉不好吗?
非要跑来添堵,那就秀他一脸!
赵安笑着压低声音道:“我为什么要花钱赎身?”
刁莽难以置信:“以你这性子,你甘心给他当一辈子奴仆?”
赵安咬了一口羊肉,掷地有声道:“欠钱的都是大爷!别说现在欠他五百两,就是将来利滚利到一千两,一万两,我也一个铜板都不会还!”
“至于奴仆不奴仆的,交给时间吧......”
还有一点,他前前后后要的赏银为啥没有超过五百两?
这也是向王渊表明,他并无“赎身”的想法。
毋庸置疑,这同样是拔毛的艺术。
真要硬凑那五百两,王渊估计一两都不会给。
刁莽似乎看出一些门道了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:“你小子不能吃独食,要与老子有福同享啊,带老子一起拔,专拔王千户的毛,这多爽多带劲!”
“去去去......”
赵安推开他道:“我是苟富贵,转眼忘!除非你领了莽子这诨号!”
“老子劈死你!”
......
吃完肉,王渊带人离开了,看起来很肉疼。
他准备连夜部署,让悬阳千户所下面的二十个屯田村落抓紧挖坎儿井抗旱。
随后他会禀告西州卫和武威军,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要好处,然后再推广。
这种层级的勾心斗角,赵安掺合不了,也没这想法。
今天免费使用那么多劳动力,算是给赵家屯挖坎儿井开了个好头。
他也绝对有信心,赵家屯这八百多亩粟都能给抢救回来。
不过,王渊在临行前,交给他一个任务,让他以总旗的身份带一队新兵。
一般来说,总旗下设五个小旗,统兵五六十,品级可不是啥百品,而是正七品。
王渊说他没有带兵的经历,让他先带二十五个练练手。
而这些兵都从赵家屯的军户中挑选,刁莽和赵大饼可以包含在内。
赵安自然想到了随他一起进山打熊的那些猎户。
王渊这操作,估计也有摁一摁他的意思。
毕竟他成为墩长后,红柳墩都没守过便晋升小旗。
不过单挑一场的功夫,又从小旗升为总旗了。
这升得太快了。
赵安自己都有种走马观花之感。
回到家中,他看到一个大箱子里放了些“微不足道”的银子,笑道:“想用银子填满整个箱子,估计要好几千两吧?争取下次搞一箱!”
“莽子、大饼,你们每人拿五十两,其他人每人先拿五两补贴家用,既然我选了你们,那么一定会让你们和家人吃饱穿暖。”
“五两......”
院子里站着23个猎户。
他们感动得眼泪哗啦的,然后一起推脱道:“头,万万使不得!我们以前一家子每年一二十两银子就能过活,这都还没跟着您操练呢,您就给这么多......”
对于他们这说法,赵安是一点儿都不感到惊讶。
底层百姓活得就是这么艰辛。
他们以前是猎户还相对好些。
想必他们也知道,如今大靖的军户有多低贱。
既要屯田,又要守边。
勤勤恳恳种的庄稼都未必是自己的。
还负债累累,沦为奴仆。
原主甚至在当牛做马后,被送去给鞑子当玩物......
现在他能够自己带兵了,肯定要让他们摆脱这种困境。
必须得说,钱是个好东西。
别看区区五两银子,都能让他们如今的生活改善很多。
而他接下来需要做的许多事也是需要砸钱的。
这也是他为何要拔千户毛的重要原因。
只要能搞到钱,又不触碰个人的底线,他愿意去做任何尝试。
“都拿着,今后咱们都是自家兄弟,甭跟我客气!”
赵安把银子拿给他们后,看向刁莽和赵大饼道:“你们也需要我来拿?”
“不需要!”
刁莽拿了五两道:“买酒钱,嘿嘿!”
你那是买水......
买神水呢,需要花五两银子?
知道这是个老兵,想让他一视同仁,赵安也就没多说什么。
赵大饼同样拿了五两道:“那么多狗屎没白吃,如今终于苦尽甘来了!”
刁莽趁机道:“就是嘴还臭,不然老子这银子赏你了......”
众人闻言,不免一番大笑。
一个光着头,名叫赖山的猎户道:“头,咱们这要怎么操练?”
赵安若有所思道:“当前抗旱肯定是咱们的第一要务,但你们也都知道眼下铁门堡很危险,咱们得抓紧练起来。”
“这样,从明天开始,咱们在挖坎儿井歇着的时候,先讲理论,就是如何提高己身,如何配合,如何杀敌等等,然后再找机会实操,你们看如何?”
刁莽震惊道:“你以前都没被操练过,还懂这些?”
“没吃过猪肉,还没见过猪跑?”
“放屁,你不对劲!是不是哪个战死的大将投错胎,投到你身上,然后苦等十几年,终于开窍了?”
“我渴望如此!”
赵安饱含深情,望向倒挂在夜幕中的点点繁星,想起了铁门堡战死的那些将士。
祈愿他们都能投胎转世,不过一定要投到太平盛世。
如果他们非要来大靖,他愿金戈铁马,为他们打出一个盛世来!
“你这人......”
看到他的眼神,刁莽的眸子也湿润了。
他看懂了。
这样一个人,也许真配得上当他的头!
就是传出去太丢人......
“都回吧。”
赵安将他们送到门口,发现门旁放着一只拔了毛的大公鸡。
想起先前帮忙接生后,在那户人家大门外看到的母鸡和鸡蛋,他断定这是一个人干的!
刁莽也反应过来了,放声大笑道:“没想到铁门堡还有此等妙人。这到底是谁?老子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不可!”
“敢嘲讽王千户是大公鸡,还看出我在拔他的毛了,这人只怕不简单。”
赵安拿起大公鸡道:“这势必是散养的,吃着香,明天就来个大盘鸡!”
“别忘了我们。”
他把大公鸡放进屋里,快速洗漱干净,往榻上一躺道:“娘子,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周瑶犹豫了一下,坐到榻边道:“说!”
“我想给赵家屯的村民都发一点钱,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孩子、老人和病人的。刚生了龙凤胎的那户可以多给点。”
“这是善举,当然可以,也能让他们尽快安定下来,适应这里。”
“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好!”
对话结束。
周瑶正襟危坐,没有要上榻的意思。
赵安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:“你再不上来,我就故技重施,拉你的手了!”
周瑶立即双手抱胸道:“这是在家里,别......别乱来。”
在外边就可以了?
娘子啊,你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张白纸呀。
赵安一把从身后抱住她那温软的身子道:“累了,我就抱抱,不乱来,也没拉你的手。”
周瑶娇躯轻颤道:“你......你一个连杀鞑靼三勇士,还想出坎儿井这等惊世之物的鬼才,怎这般厚颜!”
“你看,你都不好意思说我无耻。”
赵安闻了闻她那刚洗完,还湿漉漉的秀发道:“一毛不拔的王千户都给赏银了,你难道不给为夫点奖励?”
“在你枕头下边。”
“真准备了?”
转过身掀开枕头一看,赵安愣住了。
怎么奖励这些玩意!
娘子这是要摊牌了吗?
千万别!
这往往意味着要离别了啊......

鞑子们料定赵安撑不了多久了,已经开始鼓噪起来。
郑幼冲幸灾乐祸道:“这狗东西目中无人,只会内讧,今日要吃大亏了,还请王千户早做准备。”
“他若是就这点能耐,我也会很失望......”
王渊脸上阴晴不定,不过并未像一些手下一样攥紧缰绳。
赵安抬头望天道:“算起来,现在距离辰时结束还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吧?我争取在这期间杀了你,这样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!”
“猖狂!他这哪里是两脚羊,分明是四腿猴,哈哈哈......”
众鞑子都要笑疯了。
可他们正笑着呢,赵安已经出手攻向铁萨的左肋。
铁萨惊愕之后对攻。
诡异的是,只是攻了十几个回合,他便闪闪躲躲,一退再退。
“憨熊,你躲啥,来战啊!”
赵安绕前绕后,忽左忽右,就像打那头棕熊一样,只攻他一处。
在接连得手后,铁萨叫得越来越越痛苦。
赵安抓住机会,整个人跳上他的后背,用双臂锁死他的脖子,用力往后掰。
铁萨拼命狂甩,但迟迟没有甩掉。
而且还被赵安用脚猛踢左肋。
过了一小会,他突然惨叫一声,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仰面倒下。
“咔嚓!”
赵安借势用力一扭,铁萨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了。
他蹬出身体,看向南方道:“赵家屯的父老乡亲们,你们看到了吗?俺又杀了一个,还是个勇士!”
“铁萨!!!”
鞑子们都看吐血了。
这是怎么回事?
占尽优势的他为何急转直下,那么快就被赵安给杀了!
这有违天理!
“打得好!打得好啊!”
看到赵安轻松走来,王渊不由自主地鼓掌喝彩道:“我果然没有看错人,这一战大涨我悬阳千户所的士气!”
刁莽凑头道:“那憨熊是不是左肋有旧伤?你故意示弱以敌,寻找破绽?”
“这都被你发现了?”
赵安打趣了一句,小声道:“我好不容易长点肉,哪能耗在这上面!”
“滚犊子!”
刁莽瞥了眼周瑶,推开他道:“你那弱不禁风的婆娘早晚被你给压死!”
赵安搓着手看向王渊。
王渊怔了一下,大笑道:“你小子就这么一刻都不想等?我又怎会亏待你?你们赵家屯西北那片地都是你的了!”
那地方总共三百多亩。
上次给了一百亩。
这次算是奖励翻倍了。
真大方!
大方得让人想挖了他家祖坟埋过去!
那可都是寸草不生的荒地啊,狗都不要!
他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?
赵安送去了礼貌且不失诅咒的笑容。
王渊捋了捋小短须道:“升任小旗官!”
这还行......
不过就是铁了心不给赏银是吧?
今天老子非得抠出一两来!
赵安正准备出招,一个鞑子策马而来道:“两脚羊,杀我鞑靼两大勇士,你还想安然无恙地离开?来与老子一战!”
刁莽连忙道:“这位是鞑靼九等勇士阿古敦,被誉为‘草原之鹰’,极善冲锋,估计快要升任千骑长了!”
“他这是要与你比马上功夫呢,别急着应战,咱们先回去,待我将你操练几日再来!”
赵安笑道:“鞑靼勇士榜是你封的吧?你对他们这么了解......”
鞑子天生就是骑在马背上的。
他们最擅长以铁骑冲锋。
原主马术不错,但在他们面前可就是班门弄斧了。
更何况还要拿着兵器厮杀!
可今日宜拔毛!
棉甲也带来了,防着鞑子这一手呢。
赵安看向王渊道:“千户大人,看来回笼觉需稍微等等了,我应了?”
王渊要的就是他能够迅速杀出名头,见他有信心,当即道:“此战你若还能赢,我让你做总旗!”
就是不提钱的事是吧?
赵安也豁出去了:“千户大人,我那婆娘都没钱添件衣服。现在西州卫谁不知道我是您的兵,这要是传出去......”
王渊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:“我赏你五十两!”
这下连阿古敦都看不下去了,暴怒道:“矮脚羊,老子只值五十两?你真是比传闻中都吝啬!”
“杀了这龟孙,我赏你一百两!”
王渊也怒了。
他是长得矮,但最讨厌别人说他矮。
这是他的逆鳞。
谁说谁死!
他一气之下,甚至把自己心爱的战马都借给了赵安。
赵安穿上棉甲,骑着跑了一圈,然后便挥舞着腰刀杀向阿古敦了。
好马!
好刀!
今日一定要割了对方这长得板正的好头颅下酒!
不......是拔毛!
“哒哒哒!”
“哒哒哒!”
“哒哒哒!”
......
战马狂奔,飞沙走石。
阿古敦快如闪电,侧身砍向赵安。
赵安以刀格挡后,勒马对撞,然后骤然转身,以刀刺马。
阿古敦只是扭动腰身,夹了下马背,不仅让马躲了过去,还反过来又给赵安一刀!
赵安仰面歪身,拳出如雷。
“嘭!”
阿古敦迎着就是一拳,旋即两人都挂于马侧,就这还继续挥刀劈砍呢。
向来视靖军如人间遗弃之物的鞑子们这会儿都睁大了眼睛。
勇士!
这真是个勇士!
能和极善冲锋的阿古敦打得有来有往,他今日便是死了,也算死得其所了。
王渊一脸振奋地观战之余,意有所指道:“看来今日你没有出战的机会了。听说你当年杀过四等勇士?”
站在他斜后方的刁莽喝了口水道:“老黄历了,而且那时的鞑子多好杀!”
毕竟他身后站着千军万马。
现在赵安能够倚重的又有几人?
孤勇不是勇,而是这个帝国的悲哀......
当然,赵安这马上战力还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。
望着喊杀震天,明明只是一个人却打出千军万马气势的夫君,周瑶声音很低,但坚定如磐道:“现在更好杀!!!”
“杀啊!”
和阿古敦打了三十多个回合后,越打越亢奋的赵安身如利刃,刺了过去。
阿古敦勒马急闪,没曾想赵安竟突然飞扑而来,将腰刀往他脖子前一划。
惊慌之下,他往前捅了一刀。
然而,并没有捅破赵安的棉甲。
他自己却被一刀封喉!
“多谢你帮我多要了五十两。”
赵安斜了他一眼,翻身上马,冲着鞑子们道:“今日还有谁要战?只限勇士,还需九等以上!”
见他们怒火滔天,想要一起上,又被自己人拦着,赵安冷笑道:“既然没有,那就改日再战,我赵安随时准备取你们的狗头!”
“该死的两脚羊,我要剥了他......”
鞑子们气疯了。
可也输得没脾气。
赤木烈被杀还可以找借口。
现在人家是光明正大赢的。
而且无论是赤膊上阵,还是骑马冲锋,都赢得很利索。
阿古敦最后那一下,看似很危险,实际上完全在人家的预料之中。
此子断不可留!
倘若任由他成长下去,必成他们的心腹大患......
“再斩两勇士,真乃吾之虎将也!”
王渊快步相迎道: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铁门堡的总旗了,那一百两赏银也少不了你的。”
赵安指了指道:“那这匹战马?”
王渊迟疑了。
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从西域搞来的好马,平时都不舍得让人碰,哪能送给他?
“千户大人这是送给我了?”
赵安忽然自个儿激动得大吼道:“多谢千户大人,卑职今后一定多杀鞑子,以报您的知遇之恩,赠马之恩!”
王渊:“???”

月光如洗,惹得四处涌起的乌云争相泼墨,似乎还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哄笑声。
鞑子的身影也晃了出来。
赵安起身看向杨小六。
这个往日里谈鞑色变的人,竟丝毫没有要跑的意思。
看来那真是一顿断头饭。
他讥笑道:“你们和鞑子勾结?”
“什么勾结!你这傻子会不会说话?”
杨小六朝他吐了口唾沫道:“咱这是以和为贵,冤冤相报何时了?而且咱们几斤几两,你不清楚?咋会是他们的对手!”
“这么恬不知耻?”
“放屁,老子这叫成人之美!你不是天天嚷嚷着要杀鞑子吗?人家也是听说了你西州卫第一杂役的名号,比牲口都能干,累都累不死,想要和你过两招。你说老子咋能不牵个线,搭个桥?哈哈哈......”
他笑得很肆意,随后又翻身下马,点头哈腰地迎向鞑子。
那样子别提有多谄媚了。
赵安后槽牙都要咬崩了。
这帮王八蛋!
利用他!
奴役他!
欺辱他!
还要把他送出来供鞑子玩乐,全然不顾那么多村民和将士尸骨未寒......
太可恨了!
难怪鞑子从来不把靖国人放在眼里。
有这些吃里扒外,奴颜婢膝的蛀虫在,他们的铁骑早晚踏破中原。
“你就是那个有些蛮力的两脚羊?”
一个穿着皮质柳叶甲的鞑子策马走到赵安面前,觑了一眼道:“瘦得像个猴,够我一脚踹的吗?”
赵安鹰眼如炬,杀气腾腾地瞪向他。
他胯下战马登时躁动了起来。
鞑子啧啧称奇道:“已经很久没有两脚羊敢直视我了,还眼露杀气,这么狂野,看来你是真想杀了我们啊,很好!那我今天就拿你解解闷!”
杨小六赶紧添油加醋:“这厮干杂役,一个顶十个,要不是能让您们乐呵,我们还不舍得送出来呢。”
“不错!今天只要我打舒坦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来,小杂役,拿着你的小棍棒抡我,把你吃艿的力气都使出来!”
鞑子翻身下马,解了腰刀和甲胄,袒露健硕的上半身和怒贲的腱子肉,然后嗤笑着冲赵安勾了勾手。
杨小六看得瑟瑟发抖。
鞑子着实彪悍呐!
难怪区区三十骑就能将铁门堡给杀得天翻地覆。
这要怎么打?
但愿赵傻子能多撑几下。
别被一拳打死了。
那可就没意思了。
“杀你何须短棍?”
赵安把自己的武器也给扔了。
他穿越前也是一身的腱子肉好嘛。
来的只是三个鞑子,未尝不可一战。
比较麻烦的是这具身体还是特别疲惫。
其实连他都有点佩服原主。
每日那么高强度地干活,数月来都没有正常休息过......
这恐怕不仅跟他体格异于常人,气血旺盛有关,还源于那份惊人的执念。
杀鞑子的执念!
既然整个铁门堡的人都在骗他,那么今晚他就自己动手!
杀一个算一个!
“嗷!”
赵安蓄了一口气,助跑两丈后,一跃而起,一拳砸向鞑子的面庞。
那鞑子跟座大山一样杵在那,根本没有躲。
不过当赵安后退数步后,他摸了摸迅速肿起的侧脸,又吐了几口血沫道:“他奶奶的,爽!小傻羊,该我出手了!”
鞑子扭了两下脖子,抡出一拳。
那刚猛又霸道的拳劲掀乱了赵安的束发,还带着一股冷风刮面的凌厉。
“啪!”
赵安同样没有闪躲,怒吼着和他对了一拳。
竹裂般的脆响炸开后,两人皆是向后踉跄了几步。
赵安的整条手臂都有点疼。
这鞑子强横啊!
这具身体那么耐打,他还结合前世的经验巧妙发力了,竟没让鞑子吃亏。
不好打......
殊不知鞑子也诧异。
他甩了甩手,一再打量道:“就你这一身的蛮力,在我们那肯定是个受人敬重的勇士,他们却让你当杂役?这样的靖国又岂能不亡?来,再战!”
他像极了一头发现猎物的豺狼,手脚齐出。
赵安想要速战速决,边打边寻找破绽。
两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十几个回合,又倒地扭打在一起,拳拳到肉,招招狠辣。
看得其他两个鞑子猛灌烈酒,大声喝彩。
“好!!!”
杨小六也是不停地鼓掌叫好,开始憧憬鞑子许诺的好处了。
那一盘羊肉没有浪费。
赵傻子真是个低廉又好用的玩物!
“他估计不是一般的鞑子。”
迟迟找不到致命的破绽,赵安也有点急了。
当两人互相踹了一脚分开后,他身上像是背负着一口大鼎似的,压得他直喘粗气。
“痛快!痛快!”
鞑子站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:“还是头一回有两脚羊能和我打成这样。不过你已是强弩之末,我却还未尽兴,终究差点意思!”
说到这,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邪笑道:“忘记告诉你了,我就是那日率领三十骑屠了你们赵家屯之人,杀他们真如杀鸡宰狗......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赵安撑着身体,一点点站了起来,困乏的眸子变得猩红,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还有血性就好!”
鞑子捏着拳头走向他道:“可能你爹娘也是我杀的,你肯定还不知道,你们铁门堡的新百户是内应,我还特意让人带着两个死囚帮他立功。唉,你们这些两脚羊御敌不行,内讧倒是从来没输过。”
“......”
赵安体内如有一锅热油在被怒火烹烧。
不出他所料,赵家屯被屠另有隐情。
只是他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得知真相。
铁门堡的新百户钱永曾是堡里的两个总旗之一。
在赵安的记忆里,另一个总旗颇有威望,也为百户所赏识。
钱永想抢在他前头高升,基本不可能。
结果为了一己私欲,他竟然引狼入室,葬送了上百个村民和五六十位将士的性命......
可笑的是,事后他还因拼死力战,斩首两级如愿晋升百户!
铁门堡上下都将他视为悍将!
这是哪门子的悍将?
理应天诛地灭啊!
杨大虎是钱永的人。
杨小六又是杨大虎的心腹,也是知道此事的。
如今鞑子都说了,他也不介意再刺激刺激赵安。
他轻笑数声道:“这事儿真不怪钱百户,要怪就怪你们赵家屯军户凋零,还净出些像你这样的无能之辈,屠了才能换新的嘛!”
“至于战死的那些人,都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歪瓜裂枣,死了就死了,而且边军哪有不死人的?”
“你给我住口!”
赵安额头的青筋尽数暴起,整张脸都变得狰狞起来。
他前世是兵,今生还是。
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事。
在他的眼里,某人已死!
杨小六还怕不够刺激呢,搓着双手,一脸猥琐道:“放心打,汝死后,汝妻吾自养之,嘿嘿嘿!”
“畜生!!!”
赵安怒指着他,字字如刀道:“待杀了这些猢狲,我定将你千刀万剐!”